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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异端谷崎润一郎

来源:未知 作者:东莞日报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8-28
摘要:2016年8月20日首播的一部被称“毁三观”的日剧《贤者之爱》大火,该剧改编自山田咏美的同名小说,女主人公真由子为了向夺走她的初恋情人的闺蜜复仇,将他们的儿子从小调教成“她自己理想中的情人”的故事。 在颇为夺人眼球的情节之外,还探讨了同性之爱、异

2016年8月20日首播的一部被称“毁三观”的日剧《贤者之爱》大火,该剧改编自山田咏美的同名小说,女主人公真由子为了向夺走她的初恋情人的闺蜜复仇,将他们的儿子从小调教成“她自己理想中的情人”的故事。

在颇为夺人眼球的情节之外,还探讨了同性之爱、异性之爱、跨越年龄之爱、伦理、欲望这类命题。剧中不断地提到,由中山美穗主演的女主人公,少女时代就偷偷地陶醉于小说《痴人之爱》中,一直到青春流逝,她也不再年轻,按照书中的故事启发,从小就培养打造了一个完美的恋人。

类似纳博科夫的《洛丽塔》,《痴人之爱》是日本文学大师、享有“恶魔主义者”、“唯美主义者”称谓的谷崎润一郎(18861965)的作品。它在1924年到1925年间连载完成,期间也遭受巨大的争议,追求新思想的青年和当时的保守主义相持不下。主人公电气工程师河合让治崇拜西方,在咖啡厅认识一个15岁的贫穷少女奈绪美,并且被她混血的外貌、肉体所征服,收留了奈绪美,誓要将其打造为自己的理想伴侣,而奈绪美既奢侈又放荡淫逸,让治依然唯唯诺诺、甘愿受耻辱,为她奉献上一份“痴人之爱”。

最后的结尾处,让治发出感叹,“我本人迷恋奈绪美,他人如何看待,我也无可奈何啊!今年奈绪美二十三岁,我三十六岁。”

谷崎润一郎(18861965):日本唯美派文学大师,早期作品追求从嗜虐与受虐中体味痛切的快感,故有“恶魔主义者”之称。中后期作品回归日本古典与东方传统。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代表作有《细雪》《春琴抄》《刺青》《麒麟》《痴人之爱》等。

由于谷琦在连载的序言中说“它是一种‘私小说’”,也不断引来外界对号入座的猜测。日本文学学者叶渭渠先生对他有这样的概括:谷崎一生有多“魔”,文学上的“恶魔”,生活上的“色魔”,还有“食魔”、“搬家魔”。

恋母开端

有人将川端康成称为“冷艳文士”,将三岛由纪夫称为“怪异鬼才”,而谷崎润一郎则被冠以“异端者”的称号,他也写过一篇自己承认的自传体小说《异端者的悲哀》。一代文豪谷崎形成了独异的审美风格,崇拜女性、重视官能刺激,被誉为是日本的“波德莱尔”。他早期尊崇怪异的美学,中期推崇漫主义,后期回归古典。

“我的大部分生活,是完全为我的艺术而努力的。我的结婚,终究也是为了更好地深化我的艺术。”这句话别人说出来,可能稍显矫情,但是在谷崎这里,却是一种真实而近似严苛的人生信条。

不仅在小说中,种种悖德的爱也延续到了他的生活里。谈论谷崎的艺术,从来回避不了他的情感和婚姻经历。谷崎对女性有着执着的偏好,他的心中总是存在着一个超越的“永恒的女性”。“女人既不是神,也不是玩具。”谷崎甚至在信中写道,“没有我崇拜的高贵女性,我就难以创作。”

《麒麟》中,卫灵公对南子的迷恋;《春琴抄》里,男徒弟佐助对女琴师春琴的极端痴迷到刺瞎双眼,男性始终匍匐在女性的脚下。同时这里又暗含着他早期“美都是强者,丑都是弱者”的逻辑。

在《倚松庵随笔》中,谷崎毫不讳言:“艺术家虽然会不断梦见自己憧憬的、远比自己高超的女性,然而当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以后,一般的女子就会好像剥掉了那层镀金,完全成为比丈夫平凡得多的女子。因此,不觉间他又要寻求另外的新的女子了。”

所以为了艺术,谷崎就不断地寻找新的能带来灵感的女性,陷入再娶和再离的圈套之中。但在某种程度上,现实中的女性还是被工具化,成为谷崎艺术的牺牲品。

这位异端者的幼年并不如意。祖父一代,江户商业弄潮儿发迹,但是家道中落,谷崎幼年是在贫穷和不得不面对辍学危险中度过的。

“父亲是一介平民,为人认真、朴实、循规蹈矩。母亲也很平实、朴素,少女时代生活富足,受过相当程度的教育。”谷崎在《我的家谱》中这样平实地记录,父亲耿直不免粗暴,母亲在最大限度上教他识字读书。

他最初的女性崇拜情结就源于母亲。在晚年作品中,回忆起母亲洁白肉感的大腿、圆润的脚趾、芳香飘荡的双乳,这都让他久久不能走出对其幻梦似的迷恋。后来,母亲患病全身浮肿,以丑陋的面目死去。这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丑和美在谷崎这里,有了模糊的定义和自己的独有认知,甚至发展到后来彻底地追求恶。母亲去世这种极致的悲伤,让他写出了《恋母记》。小说《刈芦》中“恋母”情结和久久萦绕的思念情绪挥之不去。

他在随笔《女人的脸》中写道,“在思想上,我眼前时常浮现出已故母亲的脸,但那不是她临终时的脸。是什么时候的,说不清楚,大概是我七八岁的孩提时代。我母亲可是个美女啊。这时,我感受的是最崇高的了。”

母亲就是崇高,但是在另一个层面,她也影响了谷崎的写作中很早就开始重视官能感受。对肉体肌肤的迷恋和对情感精神上的依赖与追求,在谷崎看来是同一个东西。

初期的代表作《刺青》,如他所说,是将头脑里发酵的怪异噩梦作为素材的、甘美而芬芳的艺术。这也是他创造的独特的唯美主义。小说写了刺青师用尽心力在一个美女的光滑细嫩的背部肌肤上,用针刺出蜘蛛图案。姑娘因为肉体的疼痛涌现出快感,刺青师因为这种快感而达到快感。姑娘的背部在眼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呈现出一种妖艳的美。

这是一种为艺术而艺术的心态。除此之外,《富美子的脚》《饶太郎》和自传体小说《异端者的悲哀》也是这一类的代表作。

再娶与再离的圈套

谷崎的创作和情感的起伏密不可分。或者可以说,他的生活践行着艺术的准则。

他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并格外地坦诚,“自己生来便有着病态的性欲”,“为了充实自己的快乐而和女人谈恋爱”。但是,他也被迫要完成传统家庭生活的结婚生子。他也忏悔,认为普通地玩女人,是不能深刻认识女人的。当他走进婚姻,却又时刻感受到了桎梏。

爱情在他那里,他承认灵与肉的分离,并且努力尝试调和。谷崎的初恋是一位叫福子的姑娘,是他青少年时期在别人家中当学仆认识的一位侍女,后来福子生病去世。这段时光在他的心目中是美好而光洁的,直到晚年,他还念念不忘,大抵是过去的未完满的事情,有了摄人心魄的光环。小说《死火山》就是写这场夭折的初恋。

第一任妻子石川千代,温柔贤淑,然而婚后不久,谷崎就有了悲伤的抑郁的情绪。“处女中光彩照人的美人,多数在结婚不久,她的美就会犹如梦幻一样消失”,他转而又恋上了千代17岁的妹妹静子,在静子对其冷落离他而去的时候,他遭受情感的失落和创伤。有推测这就是《痴人之爱》的写作背景。

文坛从来不缺乏情感风流逸事,而像谷崎这样引起这么大轰动,媒体争相报道的是极少数,这便是著名的“小田原事件”。他后来的作品《神?人之间》就取材于这一事件。1919年12月,谷崎迁居到了神奈川县小田原町。当时,外界盛传文学评论家正宗白鸟的妻子章子与他人有染,谷崎支持章子与白鸟离婚,引来白鸟的不满,于是宣布与其绝交。

章子一次去谷崎家,将谷崎和千代妹妹有染的事告诉了千代,千代大为痛苦。谷崎当时正在筹拍他的电影剧本,平时也不在家。而这期间佐藤春夫因为正和妻子闹婚变,郁结于心,便经常去谷崎家里安慰千代,两人产生了感情,内心的矛盾挣扎和炽烈爱欲反复煎熬。

没想到谷崎竟然先提出“让妻”,“最初的动机,是她的存在妨碍我的恋爱生活”,“她是可怜的,愿你能给她幸福。”于是两人口头达成了让妻的协议,并且千代最后也同意了。可是不久,谷崎的感情又反复无常,单方面解除了这个协议。这让佐藤春夫大为恼火,并且和谷崎宣布正式决裂,“直到成为了白发人,我也要和你争到千代!”

这也促使内心愤懑忧郁的佐藤春夫,在这一阶段创作了大量动人的诗句,他对千代写道,“我尽管卑微,也要驱散哀愁,为了你。”

千代在这中间左右为难,终日以泪洗面。1926年9月,最后由佐藤春夫出面,两人达成了和解,谷崎让出妻子,佐藤春夫和千代结婚。双方和好如初,也得到了家人的许可,两人在谅解的基础上增进了友谊。但是,媒体的大肆宣扬,将这三人置于风口浪尖,指责他们有伤风化,当事人苦不堪言,身心俱损。

第二段婚姻,时年52岁的谷崎与他25岁的私人秘书古川丁未子相识相恋,然而这段婚姻可能没有如他所期望的激发创作热情。一个偶然的机会恋上了在学生时代就已见过一面的、如今已是根津清太郎夫人的根津松子,当时松子夫妇的感情也已濒临破裂。

新妻丁未子也颇为洒脱,愿意成全谷崎的艺术而退出。和谷崎结了婚又怀孕的松子为了维护这个艺术之家,在他的千般劝说下,做了人工流产,拿掉了自己的孩子。后来也一直无子,这段婚姻较为平稳,直到谷崎度过了晚年。

中西求索

在追求女性的道路上,谷崎的思想也在发生着转变。日本近代化是一个西化的过程,明治维新以来,日本文学也走上了“近代化”之路。起初,同所有接受新思潮的有志文学青年一样,西方是一个更为高级的彼岸存在,西方文学成为日本作家学习的标本。谷崎将艺术追求的出路放在西方。《痴人之爱》中的让治就有这类青年的影子。

“恋爱的解放”、“性欲的解放”对谷崎的吸引力是颇为强大的。他甚至想将西方女子的仪态、表情、步法移植到自己的国家,认为达到这个目标并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小说《饶太郎》中的艺术青年饶太郎感叹,“啊,我想去西方呀!”,遗憾自己出身的不幸,“在只有这样矮小身体、这样朦胧色彩和肤浅色彩的日本,怎能产生优秀的艺术!”这一时期谷崎家的住房、家具,日常生活方式都学习西方,《金色之死》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写成的。

1923年9月发生了关东大地震,谷崎迁居关西,这让他的生活和创作风格发生转折。地震带来毁灭性打击,城市成了废墟。西方的虚无主义与颓废主义、马克思主义的文艺理论,国内受影响而产生的新感觉派,革命文学无不盛行。

关西的悠久历史、淳朴的民风民俗、秀丽山川无时无刻不触动着谷崎。他心目中幼时古典的梦又一次生发出灼灼的色彩。在创作《痴人之爱》时,已经有了反思的色彩,谷崎认识到“排斥本国传统文化是危险的”。1928年,他创作的《?》《各有所好》均以关西为背景,并且采用关西语,向日本古典情趣回归。关西歌舞伎、木偶净琉璃、谣曲、谣歌,乡村的农舍、商店民房,在谷崎眼中充满着宁静、古老又多情的意味。

其间,他还有一部重要的文艺随笔《阴翳礼赞》,呼唤东方古典和传统。《吉野葛》《春琴抄》达到成熟,《细雪》已臻于炉火纯青的境界,也是谷崎文学创作的巅峰。

在这之前,谷崎对东方的向往就已经隐隐可见,这主要体现在对中国的幻想。他凭着想象创作了以中国为背景的小说??《麒麟》(1910年)、《秘密》(1911年)、《魔术师》(1917年)、《人鱼的叹息》(1917年)。

中国梦最初来源于对谷崎实行特殊“天才教育”的启蒙老师稻叶清吉,以及中学私塾老师、老汉学家贯轮吉五郎,他们讲授古圣贤之道,《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中国典籍,也讲授唐诗宋词。谷崎对他们一生敬重。

梦得以实现,是在1918年和1926年的两次访华。其实,当时的文学大家夏目漱石、森鸥外、芥川龙之介等也将目光投向了中国,但是心态各不相同。对当时中国脏乱的不太良好的印象,芥川毫不避讳地写下。但是对于谷崎来说,他是寻古典之梦来了,所以将当时动乱和变革的中国所有灰暗的底色都抹去,并非他看不见,而是在某些程度上,心中充斥的强大情感将这些因素抵消了。

复杂的中国情结

谷崎第一次访华,走到的地方有沈阳、天津、北京、汉口、九江、南京、苏州、上海和杭州8个城市,历时近两个月。

他还和中国作家田汉、郭沫若、欧阳予倩、周作人、梅兰芳等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第二次中国之旅,和欧阳予倩的家人一起过春节,谷崎曾在《上海交游记》中写下想对欧阳先生母亲说的话,“我即使回到日本,也已经是无父无母。在日本不会有如此快乐的守岁之夜。我给您添麻烦了,但是,允许我这远方来的游客叫您一声‘母亲’”。

他喜欢黑咕隆咚的北京的胡同,在《都市风情》中,“这个大都市的家家户户都掩映在树荫之中,几乎看不见房?,确实给人一种大国古都之感。要想在东洋寻找这样典雅的街市情趣,恐怕只有去中国不可了。”

不过除了北京,他似乎更喜欢南方,随笔《中国旅行》中写道:“越到南方,越心疼在朝鲜、满洲所花掉的那些冤枉钱”。与其说,南方景色更美,不如说,南方更符合他心中古典中国的幻想??雕楼画舫,西子湖畔,青瓦白墙。而事实也确如此,《苏州纪行前言》谷崎写道,“那塔矗立在那里,与水一样澄澈的苍茫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愈是凝神眺望,愈是不由得觉得它如梦如幻”。

同样,重视声色五官愉悦的谷崎,在中国必然要生出对美食的向往和敬仰。但是,谷崎也总是以日本为参照和立足点去品评中国的美食,河虾、蟹子、粥等,如果以东方主义的视角,不免有文化优越感之嫌。

当时,老中国的幻影在谷崎的心中过滤投射后还是很美好的,这个幻影的破碎是在一次和中国知识分子的彻夜长谈后。田汉和郭沫若将混乱的中国社会、农民困苦的生活、帝国主义侵略的压迫说给了谷崎,这场谈话一直到夜里12点多才结束。

谷崎开始疑惑,“我听说不是那样的。我觉得排外思想只有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才有,如果到了乡下,中国的农民现在依然安闲,他们觉得‘帝力于我何哉’,并不关心政治、外交,他们满足于吃廉价的食物、穿廉价的衣服,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您二位却悲观地说,不,不是那样,乡下的人也不能够像从前那样悠闲了。”

在田汉用日文撰写的《上海通信》中,他写到他们的初次见面:“我同郭沫若兄与谷崎润一郎先生一起到谷崎先生居住的一品香旅馆长谈,谷崎氏的中国观非常庸俗!与日本实业家和众议员们没有多大区别,我和郭沫若先生都感到失望。”

这次对谈,在经历了中国的社会现实冲击之后,谷崎更加坚定了回归日本古典传统的道路,想躲在自己的艺术世界。

不久,1931年,日本发动对中国的“九一八”事变,1937年卢沟桥事变。在军国主义的高压政策下,不少作家都加入了“笔杆子部队”,而与此同时的中国文坛,大多数作家也在以笔为武器书写抗战文学,摇旗呐喊。

谷崎对政治有着清醒的认识,始终避免卷入,但是他小心翼翼写作的《细雪》也受到了“谈话”,因此,只有将它置于箱底。他后来回忆,“文学家的自由创作活动,也被某些权威强制封杀,对此不能有一言半语的抗议,就连事实也不能认同,不能怀疑。这一股风潮,沉重地压迫着我。”

1955年前后,郭沫若、田汉等人分别向谷崎润一郎发出访华的邀请,谷崎婉言谢绝,出于怎样的考虑就不得而知了。

晚年他还完成了《少将滋干之母》《钥匙》以及最后一部长篇小说《疯癫老人日记》,叶渭渠谓“一篇地地道道的色情受虐狂自白书”,并且认为,这“是作家多年以来苦于病痛的心理上的阴翳的折射,也是他追求瞬间的感觉、受压抑的官能享受,以及虚无颓废情绪的一种必然发展”。其间,谷崎的孤独历历可见。1965年,谷崎因病又嗜食去世,根据遗言,墓碑上刻了一个他生前亲手写的 “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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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东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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